第(1/3)页 长安风月街。 望风楼阁楼之内。 陆景铭望着眼前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钟会,淡淡一笑,不答反问:“你便是钟长史的幼子,钟士季?” 钟会闻言面色一寒,眉头陡然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才子傲气:“休要拿家父来压我,我钟会不惧!是男儿,便凭本事分高下。” 陆景铭挑眉:“哦?那你想比什么?” 钟会昂首道:“看先生应该也是读书人,我们便不比粗汉的拳脚厮杀,要比就比诗词歌赋,以文论高下!” 陆景铭心中暗自摇头,生出几分无奈。 以他如今在关中的威望,为了一名乐伎和钟会比拼辞赋,这要是传扬出去,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。 若是传到陈仓,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刘备、诸葛亮、苏瑾、吴春燕等人? 他刚打算出言推辞,阁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。 “先生不妨与他比试一番,帮老夫杀杀这逆子的气焰。”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。 门口立着一人,一身长史官袍,面容肃穆,正是钟繇。 钟会看到父亲突然现身此处,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煞白,身子微微发颤,失声惊呼:“父亲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 钟繇缓步踏入房中,目光冷冷扫过红綃,最后落在钟会脸上,沉声道:“我为何不能来?” 原来钟会偷偷从后院偏门溜出去没多久,府里值守的仆役便发现人不见了,慌忙四处搜寻。 恰逢钟繇处理完官署公务返程回府,迎面撞见一众下人慌乱寻找。 他开口一问,下人不敢隐瞒,只能如实禀报钟会再次偷跑出去,多半又是去望风楼寻红绡。 钟繇本就因钟会沉迷风月之事满心怒火,听闻此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立刻取来木杖家法,带着府中护卫一路寻来,追到了望风楼。 钟繇口中训斥着儿子,眼底却悄悄递给陆景铭一个隐晦眼色。 陆景铭一下就看明白,钟元常这是要自己好好挫一挫钟会这股恃才轻狂的傲气。 “犬子天资尚可,却恃才傲物,心气浮躁。” 钟繇对着陆景铭微微拱手,语气沉稳,“今日难得遇上先生,还请先生出手,借文辞一较,挫挫他的傲气,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,人上有人。” 钟繇这个老狐狸,不忍亲自重罚敲打这个神童儿子,这是想借自己之手,点醒钟会。 陆景铭不动声色,目光重新转向一旁又惊又窘,却满脸不服气的钟会: “既是如此,那便依你。你想如何比试,尽管说来。” 钟会见父亲立在房中,心底又慌又好胜,少年骨子里的傲气再度翻涌上来。 他素来自认才学冠绝长安,一心要在父亲和红綃面前挽回颜面,便打定主意分三轮较量,层层递进,要压过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。 钟会凝眉沉思片刻:“那我们便三局两胜。” “第一局,即景赋诗。” “就以今夜望风楼灯火夜色为题,各作一首绝句,先生意下如何?” 第(1/3)页